戚墨白问了他:“他那个从小就叛逆的侄子?”
周劲松说,抬手叹气:“他除了那个侄子之外还有谁?沈柏言也就这么一个姐。难道除了这个兔崽子之外还能有谁?”
这个侄子沈柏言也就跟我提及了一次,具体的情况我也没有问到太多。听起来似乎这个侄子让他很头疼?
“他侄子有病?”我问,昨天晚上他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?
他走,我也不知道。
“他侄子身体不好,他姐姐当初为了他侄子的病四处去找医生。”周劲松才说,“后来再去见医生的路上出了事情,没了。所以沈柏言很疼爱这个侄子,他那侄子小时候身体一直都不好,我们也没有怎么见过。似乎……他也没有住在沈家,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”
周劲松有些头疼的说,“那小子挺让沈柏言头疼的吧,最近这一年时间关系才缓和了一些。毕业之后也没有进博越,自己出去单干了,也算是挺有骨气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周劲松的那些话也没有太听进去,只是在想着沈柏言,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想到了沈柏言每次和侄子聊天的时候,都好像是特别的开心。他很疼爱这个侄子,没了父母,他这个舅舅就是‘父母’。哪能不疼哪能不宠?
见不到他,我的心里面突然有些失落。可是他有事情要去忙碌,我也不好打搅,只好慢慢的等。周劲松给了我他另外的的号码,我给他发了短信,问:“你侄子好些了吗?”
我等着他回复我消息,本来以为他肯定是不会回复我的,但是很快的他回复过来,“好些了。”
我看到手机里面躺着的一句话,突然间眼眶里热泪满眶,至少他这次没有躲着我。后来我仔细的回想了昨夜,我问他,你爱我吗?我的心里面感觉到他是爱的,可是,他却怎么也不肯承认。
我思索了下,还是回复过去:“那你好好地照顾他,不要太累了。”
沈柏言没有再回消息过来,我看着短短的几句话,心里面的情绪复杂。吃早餐的时候也没有吃的太好,周劲松倒是安慰我说让沈柏言先处理好家事,回头来一定会给我一个答复的。我苦笑了两声问周劲松,“你觉得沈柏言是喜欢我吗?”
我自己都不确定,若即若离,似有似无,这种感觉真的让人觉得挺难捱的,也很难受,压抑的人负能量已经爆棚。周劲松没有回我话,倒是戚墨白一边夹了菜一边说,“感情这事儿难说,我们是感觉着他挺喜欢你的……”
周劲松也随声附和,“他喜欢你肯定没错,回头,我和戚墨白给你们两个攒攒场子,你抓紧了机会去问个清楚,感情的事情就是稍纵即逝,别学的跟我一样。”
我跟他们两个唠嗑,刚刚他们安慰了我好会儿我心里依然是带着很多的疑惑。问,“你们说如果沈柏言真的喜欢我,为什么他会不承认呢?”
戚墨白比周劲松更先回答,“一般的――假如一个人喜欢一个人,束缚住自己手脚不敢往前的事情其实并不多。要么,喜欢的人已经名花有主,要么,就是这个人本身自卑,因为太喜欢觉得自己配不上她。要么,就是言情小说里说的,有不能说的秘密。”
我和曾景云分手了。
不算是名花有主。
而沈柏言本身就是人中龙凤,何谈他不好这一说。还是,真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,让他说不出口?
他似乎也没什么可以让我觉得怀疑的地方。也就是因为这样,我才觉得一切都不合乎情理。我没法跟这样对号入座。
周劲松的手拍了拍桌子,补充说,“戚墨白说的也不完全――其实,人活着啊,做事的条条框框挺多的,也挺累的。要顾及的事情太多了,人总是会觉得自己才十八,还小,为什么?因为越长大越麻烦,长大以后遇见的事情特别多。”
周劲松说,“没准会遇见很多很多自己根本不想面对的,还有自己更加不好抉择的。怎么也抉择不好――”
他道,“人活着,不单单只有爱情。成家立业是一回事,成年了,肩膀上的担子又是一回事。手心手背面对的太多太多了。”
周劲松神情又凝重起来,特别认真。
“像我们,或许你会觉得我们玩的多吧。其实,你也不能看我们玩,该知道分寸的时候,我们肯定知道分寸的。”
他说,“柏言的心里面肯定有很多自己的考虑,他这人其实很重感情,有时候宁愿自己让自己委屈也不会让别人受委屈。闷着声音也不说出来,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在自己心里面闷着的。他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以前我们一起玩车,他那时候玩的比我们还要野,年少轻狂的时候谁都有,拿着自己的命不当命的玩儿。又很叛逆,出了事情,在医院里住着,下了好几次病危,他醒过来之前他爸妈都晕过去好几次,老爷急的心脏病发了,做了手术。”他说,“后来他醒了,在老爷子床前伺候,老爷子说我的女儿没了,你总不能让我再白发人送黑发人吧?从那以后沈柏言再也没有去过赛车场。”
周劲松说:“他姐姐离世的时候那应该是他最颓废的时候。柏言玩车出车祸也是那时候,他父母受了双重打击,他也是。”
关于沈柏言的过去,他曾经想要提及,但是,都有些隐晦的盖过去。忽然跟我提及自己的姐姐。说了一两句,也就没有再说下去。我觉得他把自己保护的很好,不让人去碰他,也不让人探查他心里的想法。这样的他又更加让我觉得心疼。
“后来他好像一下子就变了一个人。以前他不乐意接手公司的,那之后他老老实实的接了博越,花了一年时间完全接手博越。一下子就沉稳起来了。”
戚墨白也说,“别觉得男人都是顶天立地的,觉得男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,其实,男人有时候要面对的抉择更多。我总觉得一个男人真正的成熟在于他可以为自己爱的人挡风遮雨,不论什么时候――只是,万事都有一个过程。”
我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事有轻重缓急,人看重的也并不一样。人生这条道路上难免会磕磕绊绊的遇见很多事儿。经历事儿以后才会成长会改变,会认识到更多的问题。那次在电影院里,沈柏言的神情就很凝重。说到了亲情,说,他们活着就对他们好点,别等到失去了才想起来。
周劲松说,“一一,你也别急,再给柏言一些机会和时间。我想他应该是自己心里面有事儿,所以才会这样的。别放弃了。”
周劲松和戚墨白一个劲儿的安慰我,不要放弃了。
不要放弃。
吃过饭之后我们就分开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了。我想要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,但是,再给他发消息他也没有回复我。我猜想应该是他侄子的病情比较严重,沈柏言在忙碌他的事情所以没有时间回复我。
余娇娇给我打的的时候我还有一些意外,自从那次之后,我跟余娇娇联系的时间就少了。余娇娇之前跟我说过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,里里外外的描述中我后来才明白过来她说的大概就是苏悦生了。她也是傻,喜欢一个人,喜欢的这样卑微。
假如我真是为了余娇娇好,那么渐渐地从他们的世界里抽离出身,我觉得才是最好的。苏悦生会忘了我,久而久之自然会和她走到一起。有些感情不需要轰轰烈烈,要的只是细水长流。余娇娇开头第一句话就问我,“一一,你知道吗?苏悦生出车祸了。”
“车祸?”
我被余娇娇的话吓住了,苏悦生好几天没有跟我联系了,我不知道苏悦生出车祸这事儿,如果不是余娇娇说,我怕是会一直都不知道。
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消息。”余娇娇说,“我也不知道苏悦生在哪一家医院,听说伤的不是太严重,可我很担心他。”
余娇娇的声音在的里听起来有些焦急。我捏着的站起来,走到了窗户边才跟她说,“你也别急,娇娇,不如你等等吧,或者是去苏悦生的公寓里看看。”
说完了,我抬手捏着自己的眉心。
“余娇娇,喜欢一个人就要努力去争取的,不是要看着,如果只是把喜欢默默地藏在心里面,他不会看到的。”我说,“你喜欢他,为什么不跟他说?这样一直等待,什么时候是个头?我不爱苏悦生,你也不用顾及我。”
我如此安慰余娇娇。那是因为我觉得爱情真的需要飞蛾扑火。有的爱情是细水长流水到渠成,有的爱情是需要一次奋不顾身,不管有没有结果都要试一试。
余娇娇似乎诧异:“你知道了?”
“要知道并不难,我也不是傻子。”我说,不管是因为什么她接近我跟我做朋友,但是,好歹我们是做了几年朋友的,余娇娇想什么我会不清楚。“你喜欢苏悦生,为什么不敢去追?这不像是我认识的余娇娇,什么时候这样畏手畏脚了。你也清楚我不喜欢他,余娇娇,该努力的时候就去努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