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扬帆,你这已经是第三千六百回来见我了,你的明意第二回与第三回重叠,既没有成功,也没有失败,而是陷入了死循环!”
一瞬间,无数道记忆涌入脑海,扬帆抱着头痛苦起来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”
算神师摇了摇头,此刻他的他化作了一名儒士,品着茶轻轻帮扬帆也斟上一杯:“节点,扬帆,你忽视了节点,在这错误的循环之中,你是否注意起什么节点,那些你疑惑的,不解的,不可思议的。”
扬帆的眼神中出现绝望,他并不品茶,而是失落的坐着。
算神师摇了摇头:“我每次都会请你品一杯茶,可你无论多少次来我这里,都只是如此垂头丧气的神情,你不再选择了吗?”
扬帆摇了摇头,接过茶杯:“先生,您知晓的,茶楼外已经被庭延风带着的中极州劫变修士包围的水泄不通,而您给我的也是一杯毒茶,我尚明意一回,相当于劫变二境,又能如何选择?”
算神师只是摇了摇头,并不搭话。
“节点,节点,节点……”
扬帆的口中喃喃念到,思考着陷入无限轮回的全真境中,这第三千六百回到底有何不同,突然他的眼睛一亮:“是梦,是梦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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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喝茶,每个人都每个人的态度,这是命运,是一瞬间更改未来的选择。’
‘不懂,就别去想,顺其自然,不要冲动做事,其实这一个多月,你就过的挺好,充实,而没有太多烦恼。’
‘如果,有人毁了你姐姐一生,你会怎么做?’
“我要杀他全家!”
‘那样,你的姐姐,就会过的更好吗?’
‘你隐藏的戾气太重,甚至诞生了邪魔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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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帆放下毒茶,对算神师抱拳:“先生,可否告知我,我那刚入灵溪镇时拜的老师,是否是仙,是否是六代仙首扬应天的真身再次应道。”
扬帆依稀想起,他在叶秒双的父亲,现任叶代仙首的邀请下,的六代仙首扬应天画像之时的震撼,那扬应天的画像上容貌,竟与自己凡人之时拜的老师游老汉一摸一样!
算神师摇了摇头:“他是我的主君,不是仙,也不是仙君,他曾是仙君的影生孪胞弟弟,现在他们除了是朋友外,已经没有任何血亲关系。”
扬帆的指尖陷入肉中,他开始理解老师的话:“原来,老师曾经问我的,那毁了姐姐一生的人,其实是我自己……”
再次看向那毒茶,扬帆突然又有一丝回忆,当年他感悟煞气,巧合激发明清九回的天赋之时,仿佛没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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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弟弟,姐姐只能为你做这些了,希望你可千万不能是先天煞……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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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帆猛地一惊:“难道,当年姐姐真的看见了我?”
“节点,节点,节点……”
毒茶中的镜面似乎在扬帆的眼中逐渐放大,越来越大,越来越大,直到扬帆的目光完全被吸引……
……
“是梦吗?”
扬帆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,双目流下泪水,这时候大概是亡者峡谷修士联盟与仙门刚撤离的时候,茹薇还在,姐姐姐夫也还在。
如旁观者的身份走过这形形的的街道,没有一个人能看见扬帆,仿佛扬帆对于这个世界犹如透明,并不存在。
“木头,我想吃那个,你买给我好不好?”
‘这是,这是茹薇的声音!’
扬帆猛地回头,却发现那朝思暮想的她旁边,已有了一人,那人的眉宇紧皱,似乎很不开心的模样,对着卫茹薇冷言:“茹薇,那是小孩子吃的东西,你买来做什么,我们快点走吧,我答应了姐姐一会去祭祖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卫茹薇一脸遗憾的神情。
阵阵愧疚引入心头,扬帆的泪流的更加厉害,那时候的自己因为寒霜分身的缘故,从不与茹薇的,声音因为心里隐藏的秘密,脾气也变得有些不好。
“扬帆,你给我站住,你必须要对茹薇温柔一点,她只剩四十年可活了!”扬帆大声的对着过去如木头般的自己呐喊,可又有谁能听见他的声音。
但,‘木头’仿佛真的听见了,他猛地回头,将卫茹薇紧紧的守护住,神识不断的扫射着,因为他刚刚仿佛有幻听……
“怎么了木头?”茹薇突然被抱住,脸颊有些红。
‘木头’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茹薇,对不起,我没能力让咱们拥有一个孩子,我的心里很烦,我……”
茹薇堵住了‘木头’的嘴,眼眶带泪的摇了摇头:“相公,我不在意的,真的,真的……”
‘木头’似乎心中很难过,他渐渐松开了茹薇,准备将茹薇刚刚瞧见的那糖果秤上一些,他从扬帆的身体上穿过时猛地一愣,但又自嘲的摇了摇头。
……
‘木头’带着茹薇在马车上赶路,他们已经说好要过凡人的生活,那便不能在空中飞行,而是要赶马车。
扬帆略带回忆的苦笑着,这一行要几天的时间,几天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数,他想去看茹薇,可又怕过去的自己感受到异样,造成蝴蝶波荡。
“去我和茹薇的家看看吧,健忘蛋应该还在吧,当年我知道它是石头的时候狠狠砸碎,可现在想起来,回忆的物品,是什么,又重要吗?”
扬帆一个瞬移来到那熟悉的家中,那时候的家刚刚装修完毕,一切的一切都显现出新人的气息,走入卧房之中,扬帆深呼吸一口气。
突然,扬帆呆呆的愣住,因为眼前的健忘蛋根本不是石头,而是真的是健忘蛋!
可就在扬帆惊讶之时,突然空气中有一道涟漪,竟有人瞬移而来。
看清了那人的面庞,扬帆不可思议的呆住,因为那人竟然是自己准备搭救谭清樰,巧合在光剑门遇见的秦淮!
秦淮的神情有些痛苦,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一般,扬帆定眼一看,竟发现是秦淮是一具寒霜分身,更是被一道无形的命符所牵引。
那命符极其虚幻,只有一个可能,那边是他的真身被控制了!
就在这时,秦淮开口:“我谭请乃是现今东极州第一天才,却要成为解救五代仙首的棋子,还要坐这龌龊之事,凭什么!”
谭请,谭总管,谭清霜的父亲!
他,竟然当着扬帆的面,眼睁睁的将那健忘蛋偷偷换成石头,且在上重新打上禁制,偷梁换柱!
秦淮摇了摇头:“卫贇,你坏了我的事,只能将你控身夺舍了!”
控身夺舍,以分魂控身,而得到控制肉身,习得天赋的能力!
那是七代仙首卫楚楚的绝技,正是因为这一点,她控身夺舍了自己的女儿谭清樰,从未习得‘圣仙降临决’!
眼睁睁看着‘秦淮’离开,扬帆瞬移跟随,可就在要出亡者峡谷区域之时,他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壁障所阻隔,硬生生弹了回来。
这明意九回竟如那明清幻术,有范围的!
扬帆的心中痛楚,他竟然被利用,亲手杀了自己妻子的父亲!
……
祭祖已经完毕,扬帆才失落的到来,他没脸再去见茹薇,直到‘木头’与茹薇先行离开,扬帆低着头来到姐姐面前。
突然,似乎姐姐感应到了什么,她猛地回头,大致看着扬帆的方向:“弟弟,是你吗,我十几年前的感觉果然没错,你又来见姐姐了,是不是姐姐已经死去,未来的你成了修士大能,想要见姐姐,便偷偷观望?”
扬帆自嘲一笑:“果然,姐姐能感应到我,可能感应到我又有何用,我终究不能对话,那‘木头’不过是恰巧被暗示罢了。”
江涟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:“弟弟,姐姐知道你在,你是不是无法与姐姐沟通,因为你不是这个时间节点的人,你来自未来?姐姐能感受到你的悲伤……”
扬帆依然不说话,正如单向通话,他早已明白,他只能听,而说不了。
江涟漪似乎并不准备放弃,也并不认为是幻觉,她有些激动的许着愿,开始在地上比比划划,可就当她完全刻画完毕后,扬帆傻傻的愣住。
因为,这分明就是一个复杂的传送阵法!
江涟漪笑了笑:“弟弟,姐姐没有什么愿望,只想一直做凡人,与你姐夫生生世世,当你的能力足以在过去未知的一个点,放置一枚可以供姐姐重新变为结丹期的禁制的时候,那你放在这个方位好吗?如果未来的你才知道这一点,那说明历史就没有改写,姐姐会对现在的你保守秘密直至轮回好吗?”
说罢,江涟漪的两行泪流下,也许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自言自语,可是她依然在地上用树根比比划划起来,转瞬便成了一个地图的模样。
指了地图上的一个偏僻角落,江涟漪含着泪说道:“弟弟,你记住这个点,未来的你已经要将那超脱规则的禁制玉简放到这里好吗,姐姐显现去取了,求求你……”
这时,江涟漪取出一些灵石,在地上就这样摆起传送阵来,半个时辰后,她的汗水浸湿衣衫,脚踩在这传送阵上……
一道白光闪过,姐姐就这样在扬帆的眼前消失,扬帆想去追寻,却发现那传送阵上所对应的点,已在亡者峡谷外。
扬帆的泪滴下:“姐姐,你好傻,弟弟哪有那样的能力……”
半饷之后,再次一道白光闪过,江涟漪的神情似乎有些压抑,但转瞬便激动的流下泪,可突然又压抑起来,她的手掌微微展开,上面有一枚玉简。
江涟漪咬着唇:“弟弟,姐姐对不起你,没想到你竟然去求你的仇人神……”
就在这时,如镜般破碎……
……
“这是哪,我又在什么地方?”
“这是照明阵吗,怎么这么的小巧,这显示阵法怎么这么的清晰?”
“这是什么怪物,牛和马呢,这是什么仙法?”
就在这时,繁华的街景跑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,她的身后似乎有几名凡人在追逐。
“卫玲,你别跑了,我们不是坏人!”
扬帆疑惑,卫玲是谁?这明明就是姐姐小时候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一个骑着单车的少年路过,他竟然是扬帆姐夫的模样,此刻一看竟有人‘拐卖’小女孩,立即将单车停下,横在‘姐姐’与那群凡人的中间。
‘姐夫’大声呵斥:“你们是谁,我报警了!”
那群人一看这少年似乎傻头傻脑,从怀中取出了一个‘仙器’,只是白光一闪,‘姐夫’便跌倒在地,昏迷的不省人事。
这时候‘姐姐’似乎很生气的样子,也不再跑,而是来到‘姐夫’的身边,从‘姐夫’的怀中掏出一个卡片念到:“扬州市第一高级中学高三五班,杨阳。”
那些人已经将‘姐姐’围住,‘姐姐’似乎是很不情愿的模样开口:“好了好啦,本小姐不与你们闹了,我知道你是我父亲派来的人,你们不准伤害这个叫杨阳的傻小子,本小姐你跟你们走就是了!”
那些凡人似乎送了一口气,带着‘姐姐’上了一辆怪异的车。
扬帆看了眼‘姐姐’又看了眼‘姐夫’摇了摇头:“姐姐,是你吗?”
这时,那车上的小女孩看了眼窗外绕了绕头:“好奇怪哦,刚刚好像又扔什么在跟着我一样,不想了,不想了,正是讨厌死了这些家伙!”
突然,再次如镜子般碎裂……
……
扬帆猛地从明意九回的引点幻境中惊醒,这时候茶馆的一切都还与先前一样,算神师将最后一口茶水饮尽:“扬帆,明意二三回你已成功渡过,现在的你相当于劫变四境,已为中阶,配合你筑基期的晋升,还没有生路吗?”
放下毒茶,扬帆起身抱拳:“谢谢你,先生,我想我利用改良过的血遁,已经有了生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