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便的找了一家饭店,我们坐了下来。昨天他们陪了我一夜,整整一晚上他们都没吃没喝。所以每个看起来都格外的憔悴。
我笑着招呼他们:“来,大家都饿了吧,多吃点,今天就别喝酒了。”
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:“小宇,你……”壮壮欲言又止,犹豫了许久,终究还是说了出来;“小宇,你没事吧?你可别吓我们呀?”
“没事呀?”我耸了耸肩: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
他们都是用着探索的目光看着我,也许在她们看来我应该处在痛苦之中才对的。可是我现在的表现,让他们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。
“呵呵……”我淡淡的笑着:“吃饭吧。”
除了我之外,他们只是浅尝了两口菜就放下了筷子,只有我手里拿了一个鸡爪子,还在啃着;“那个,小宇,你真的没事?”沈丹丹也有些愕然的问了一句。
把骨头从我的嘴里吐出来,从旁边抽出纸巾的了擦嘴;“铁柱现在在哪呢?”
听我这么说,沈丹丹和四火对视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那一丝不解;“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凤巢?”
“额?”我微微的挑了挑眉,出了口气,鬓角有些微长的头发似是伴随着我的呼吸悠然的掠过我的嘴角,隐约我看到了在灯光下闪烁的银色,在闪闪发光;“凤巢没有在大飞的手里吗?”
四火苦笑了一下:“凤巢是一块肥肉,从一开始铁柱就舍弃一切,单单对着凤巢寸步不让。”
想了想,我轻笑着;“说的对。不过铁柱这样争取凤巢,就不怕再次损失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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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会。”沈丹丹要了一壶茶水,给我们倒了一杯,这才接着说道:“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会给铁柱在造成损失了。”她不易察觉的看了四火一眼,低着头,看着面前有些浑浊的茶水:“因为铁柱已经要走到陌路了,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招惹铁柱,都等着在背后捡便宜呢?”
我看了看四火叔;“其中也包括王振天吗?”
沉默了一下,四火淡淡的说着:“没有阿天,你们这么想阿天那就错了。”他叹了口气:“阿天和铁柱和大飞是不同的,可以说阿天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,阿天之所以不动手。是因为他现在想要选择明哲保身了,王晴从一年以前,也就是你出事的时候,就已经被阿天送出了国。因为阿天害怕她有什么危险,阿天也说过,现在年纪大了,他已经不想争什么了。”
我依靠在了椅子上,微微的眯起了眼睛:“那么我需要他,他能出手吗?”
四火看着一头银发的我,仿佛是不认识了一样。沉默了许久,我才听到他嘴里传来了有些苦涩的声音:“有我在,你说呢。”
牵动嘴角,我露出了一丝笑意,其实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。所以并没有多少意外,也没有多少欣喜。似乎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事,能让我真正的快乐起来了。
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,突然发现好累呀。甚至有一种想要彻彻底底睡过去的渴望,最好永远也不要醒来了。
我看了沈丹丹一眼,有些歉意的微笑着;“丹丹,我欠你的,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还清了,也没有办法弥补了。”顿了顿,我苦笑着:“这辈子有你们这样两个女孩喜欢我,是我的荣幸。但是真的很抱歉……”眼前陡然掠过了王萌萌的样子,耳边似乎传来了银铃一般的笑声在轻微的回荡着,只是这样的声音已经很久远了,久远的我都听不清晰了。我都忘记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笑声了,我知道,我这辈子都没有再次聆听这样笑声的机会了。
那银铃般的笑声已经伴随着流失的过往,散落在了时间的背后。
沈丹丹呆愣愣的看着我,似乎想不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“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你的。”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,疲惫的依靠在椅子上,有些茫然的点起了一支烟。
妍妍在一旁握在了我的手:“哥,你到底怎么了?我知道妈现在的样子,你比谁都伤心,但是哥,我们还有希望的,也许妈会醒来的。哥,我会陪着你一起等待着希望的到来,你别想不开呀。”她心痛的看着我:“哥,你想哭就哭吧,别让自己这么勉强微笑了,看到你这样我心疼。”妍妍的眼角挂着泪珠在闪烁着,那一滴晶莹随时可以划过脸颊的璀璨。
我仰起头,茫然的看着天花板;“你们想多了,我没事。”把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里,看了手机一眼,我站起身:“你们慢慢吃,我有点事先走了。”
不理他人对我的叫喊,我疲惫的走了出去。
银色的发在清风中缓缓舞动着,在旁边的玻璃,我看到我那双黯然无波的眼眸,这一双眼睛仿佛空洞的让人可怕。
静静的屹立在风中,没过片刻,大志和阿毛两个人开着车就过来了。我一言不发的上了车。
他俩看到我的头发都是一愣,也许他们不懂,人究竟是在怎样的情况下,才会刹那白头,但,那一定是撕心裂肺的痛苦,外加着绝望到了极点的悲壮。
“小宇,你的头发?”大志张了张嘴,说道这里似是不忍在说下去了。
我毫不在意的笑着:“没什么。先去我家换身衣服。”我依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。
大志和阿毛对视了一眼,看到我的样子,知道我不会在多说什么了。大志缓缓的把车开动,打开半个小时之后到了我家的小区,他俩留在了下面。
用钥匙打开了门,先走到洗手间,仔细的洗了一下脸。看着我沧桑到了极点的脸,笑了笑。
这时,我才明白,原来人到绝望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,甚至就连那撕心裂肺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。有的只是茫然和麻木。
在房间里换了身衣服,紫色的衬衫,黑色的裤子,又穿上了一双黑色的崭新皮鞋。银色的发,紫色的衣衫,黑色的裤子,交织出了心如死灰般的色彩。伫立良久,这才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