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回到滨江小区,这个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了,昨夜与柳云岚的疯狂让我对秦鸿雯产生了很多愧疚。
在女朋友不方便或者是怀孕的时候的人,就是渣男的行为,我已经自觉地把自己归在这一类当中。
我把车停在楼下,慢吞吞地上楼去,爬楼梯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,希望秦鸿雯不要出现在家里。她如果要是在家,我应该编一个什么样的谎言?就说和朋友出去喝酒了?但我身上没有一点酒味。不如就说和李朝阳深夜去调查刚回来。
可她也是有李朝阳的的号码的,万一她要问起来,以李朝阳那种死性子,断然是不肯给我圆谎。
我站在房门口犹豫了,觉得还是给自己弄点酒水成本低一点,这个谎话应该能圆过去。
我又返身下楼去,开车到街上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夜间便利店里买了一瓶廉价的白酒。然后回到车上,先把自己嘴里灌两口,再把衣服上也浇了点,让自己身上的酒味更大一些。
我这才开着车回到小区,下车后酝酿了一下,装作醉酒的样子晃晃悠悠地上楼去,用钥匙打开房门,里面漆黑一片。随后我打开客厅的灯,看到房间里还是我昨天早上离开时的样子。
也许她真的没有回来,但我仍然没有放松警惕,摇晃着推开卧室的门,看到床上空无一人。这时我的心里有些庆幸,但更多的是失落。
她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以单位为家的生活,我们之间的情感出现了很多空白,也让我有了很多钻空子的机会,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如胶似漆的恋人,而不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。
她什么时候才能安心的回来,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驱除韩为先的威胁,只有把生活中的雾霾清除,我们才能真正地享受生活。
我疲懒地走到卫生间,把身上泼了酒水的衣服脱下来,扔到洗衣机里。然后去浴缸里洗澡,彻底把身上带有柳云岚的情欲气息清洗干净。
天已经完全发亮,我也没到床上去睡,直接躺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,无聊地看着深夜频道的连播电视剧。
等到七点钟的时候,我用平底锅给自己煎了一个面包片夹鸡蛋,倒了一杯牛奶狼吞虎咽地吃下去,才穿好的出门上班去。
开车来到监狱门口时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我接起一看,是秦鸿雯打来的。
她开口就直接了当的问我:"余莎莎找到了吗?她有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证据。"
我连忙压低声音说:"我这个手机可能被人的了,我换个的给你打过去。"
她嗯了一声挂掉了手机,我拿出新买的的给她打过去,有些失落地说道:"余莎莎找是找到了,但是她只是最近这几个月里才成为监狱长米若华的左膀右臂,她以前让我给调查组的那些证明文件应该是有法律效力的。但这并不是全部,韩为先在江城市的娱乐产业也不止曼舞娱乐城一家,所以我推断,曼舞娱乐城的主要人员可能是转移了,它和金龙宾馆一样也只是狡兔三窟中的一窟。"
秦鸿雯的语调有些沙哑,听声音就知道她最近很忙碌,不禁让我有些心疼,只有把韩为先解决掉,我的雯雯才能从忙碌和焦虑中解脱出来。
"刘良,你得抓紧时间了,也许很快调查组就会把案子移交到检察院,我们有些等不起。"
我说:"我知道,雯雯,我不会让你的努力白费的,既然余莎莎这里没有进展,我就在郑伊涵身上下功夫,我就不相信我从鸡蛋里挑不出骨头来。"
"好吧。"她声音轻柔地说:"你也要小心自己,不要给人留下什么把柄。那就这样吧,没什么事我先挂了。"
"哎,等等,"我说:"你保重身体,不要让自己太劳累,毕竟,你还有孩子。"
"嗯,"她挂掉了的。
我把车停在车库,从侧门进入监狱,来到中队办公室,张燕弯腰站在饮水机前倒水,看见我打趣地说道:"大忙人,你昨天干什么去了。"
我低下头很巧妙地掩饰说:"家里突然有个事情,没来得及和你说,我就给监狱长打了个的。"
张燕善解人意地笑了笑:"这没什么,谁都有个不合适的时候,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忙。"
我突然想起了郑伊涵,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她了,如果能让她反过来帮助我们,韩为先想要逃脱就没那么容易。想到这里,我决定现在就去车间看看,看看她是否还是那样倔犟,以她那种娇弱的身体怎么能够承受如此劳累的体力劳动。
我朝她笑了笑往门外走去,张燕在我背后出声说道:"你是不是要去看看郑伊涵,不过她现在不在车间工作,而是在监狱诊所的病床上。"
听到她这么说,我连忙问道:"这怎么回事?她是受了什么伤吗?"
张燕摇头说道:"受伤倒没有,只是严重的过劳而已。现在正在诊所里打着点滴,我说她承受不住的。"
这个情况让我实在是感到意外,郑伊涵居然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体,让我该怎么说她才好。从现在的情况看来,这个女子是死了心要替韩为先保守秘密。
也许我应该和她好好谈谈才对,开诚布公地说出我想说的话,看看能不能让她的心里产生松动。我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等她支撑不住。
我往餐厅后面的监狱诊所走去,推门进去看见狱医正在给一个女犯人诊脉,这狱医抬头冷冷看了我一眼,面带愠色地说:"你一个大男人进来不知道敲门,不知道这诊所里都是女人吗?万一的的什么,这不全部被你看到了。"
我的身体顿时凝固在原地,自从成为B监区的指导员后,我还没有受过这样的重话。监狱里的女人都有这样的毛病,训谁都像训犯人似的。
这位女大夫我好像认识,她是监狱诊所的大夫中最凶的一个,长得也挺漂亮,但她的臭脾气把颜值带来的高分硬生生地拉低了。
我尴尬地摸摸鼻子道歉:"真是对不起,我都忘了自己是个男人。医生你等一下,我马上出去敲门。"
这女医生似乎不懂得给人台阶,更不懂什么是幽默,直接冷冰冰地说道:"那就出去敲门去。"
我实在是没办法,只好的着走出去,重新在门前敲了敲,里面的冰山女医生没有回应,我又使劲儿地敲了几下,那女医生才生气地说道:"进来。"
她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,冷酷地说道:"你来诊所里干什么?"
我在女子监狱这么长时间,早已经养成了很好的涵养,基本上对这一类的言语攻击免疫。
我说:"我是来看一个因为身体过劳引起休克的女犯人,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。"
我没想到我的这两句话会引起女医生的动怒,她瞪圆了眼睛仿佛要把我吃掉,两条柳叶眉几乎竖到了额头上:"你什么意思,跑过来催工了,就算是奴隶也不能这么作贱,让你48个小时连轴工作不睡觉试试!什么B玩意儿,怎么比电视里的黑奴监工还要狠。"
我被她激起了怒火,摊开双手反驳说:"不知道情况就不要乱说,什么我把她们当奴隶对待过?你见过有奴隶主过来看望奴隶的吗?我自从来到监狱就从来没有压榨强迫过任何一个人,你不知道事情底细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。"
"嚷嚷什么,"的医生怒斥着我:"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?这里是诊所,禁止喧哗!要吵滚出去吵。"
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和女人吵架,我是吵不过她的,古人都说了好男不和女斗,别再因为置气把我的正事再给耽误了。
我迅速改变了战略,很认真地低头认错:"对不起,医生,是我的脾气不太好,我真的是过来看望病人的。"
的医生本来已经摆出要和我大吵五百回合的架势,没想到我突然鸣金收兵,她准备好的那些骂词肯定憋进了肚子里,站在那里有些愕然地看了我几分钟,才讷讷地说道:"病人就在里面病床上躺着,现在刚刚醒过来,你想看的话就去看吧,但不要时间太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