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田可馨打来的的,我连忙笑着对她说:"我马上就过去,让领导久等了。"
我把话筒扣在话机上深吸了一口气。
保安大哥在旁边小声地问我:"兄弟,不,这位领导,你不是也真的犯了经济问题被纪委给调查了吧。"
我没好气地说:"怎么说话呢,再说我也不是领导啊,我特么跟你一样,就是个平头小老百姓,纪委再怎么查也查不到我的头上来。"
我在这位大哥惊奇的目光下往纪委楼里走去,刚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,田可馨就在门口等着我。
她把我拉到旁边的值班室里,一脸郑重地说:"待会儿要见你的两位领导,一位是省司法厅的李主任,另一位是省的的史处长。他们今天叫你过来,就是要询问你所举报的关于监狱内部体制的的问题,你只要老实回答就好,既不要隐瞒不报,也不要歪曲夸大事实,明白了吗?"
听到她说的话,我真的是吃了一惊,没想到监狱长天天期盼的上级领导检查,结果这两位领导居然站在了市纪委大楼里,而且是点名要见我,你说这事情稀奇不稀奇。
这要是让监狱长知道我背着她去见省里来的钦差,会不会把我当作叛徒来对我恨之入骨。那老女人的面相一看就是那很记仇的人。
我心怀忐忑地点了点头,田可馨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说:"你也不要太紧张,这是个好事情,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够揭发监狱内部的的问题吗?今天两位领导就是专门为此事而来的。"
"走吧,跟我到楼上来。"
我跟在田可馨的身后走到了二楼,她把我带进了接待室里,让我坐在沙发上等着,随后离开关上了门。
我没功夫去看房间里的摆设,心想这两位领导找我到底是有什么话要问我,待会儿千万不要说错话。
我等了十分钟左右,接待室的门被人打开了,我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。最先把进来的是一位身穿着灰色夹克衫的领导,这位领导的背部有些微驼,鬓角的头发有些花白,他微笑着对我摆了摆手说道:"你就是刘良吧,请坐。"
跟在领导身后的还有一位,这位穿着藏青色的衣服,看起来非常瘦,脸颊上也没什么肉,双目中却有着慑人的目光。
随后田可馨紧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会客室,两位领导在我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来,田可馨坐在旁边,她的参与能让我心理紧张消除一些。
其实我并不是害怕,只是因为做了些亏心事,我心里有些紧张而已。
穿夹克衫的领导微笑着对我说道:"我们先做个自我介绍,我是省司法厅的李宏博,这位是的的史费生处长,这位女同志是纪委巡视组的田可馨处长,你也应该认识。"
我又从沙发上站起来,对他们三个说:"李主任,史处长还有田处长,你们有什么话要问我,我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这两位领导赞许地笑笑,李主任最先问我:"听你说监狱内部有很严重的的问题,更骇人听闻的是,他们在监狱外面经营了的娱乐场所,甚至还有利用犯人来充当三陪女的事情。经过我们这两天的明察暗访。这些事情虽然有所风传,但却没有确实的证据。今天叫你过来呢,只是为了核实一下这个笔记本的事情。"
李主任拿着笔记本在手里扬了扬,我一看那封皮上的的页面,知道这是从楼顶上跳下来的雯雯留给我的东西,她的原名叫史思甜。我本来把这个笔记本交给了纪委巡视组年老的那位领导,现在辗转到了这两位领导的手中。
我认真地点了点头,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李主任拿着笔记本问我:"你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?"
我:"这是史思甜交给我的。"
"是她亲手交给你的吗?"
我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:"不是,我得到这个笔记本的时候,她已经离开了人世间。"
"能给我讲一下事情的具体经过吗?"
说实话这事情我不知该从何说起,这中间发生的曲折实在是太多了,但是为了能让两位领导有个更清楚的了解,我只能把自己藏在脑海的那点秘密全部奉献出来。
"那个时候我还只是监狱里的心理医生,监狱政委秦鸿雯和市纪委领导路建国找到了我,要我进入监狱附近的兰花镇金龙宾馆,查探里面是否有与监狱之间的联系。我和这个女孩的相识就是这个时候,我光顾了她的生意。"
说完后我连忙补充道:"我知道这样做违法,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"
李主任靠在沙发上淡淡地点了点头:"我知道,这个可以理解,你继续往下讲。"
我继续说道:“我那个时候不知道这个女孩,就是江城市女子监狱的犯人。我当时用言语来试探她,没想到她的心里产生了波澜。”
“之后我又去见过她一次,那次发生了些变故,后来隔了好长时间都没能见到她,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。半个月后,市纪委的联合调查组查封了金龙宾馆,她也渺无音讯。”
“直到有一次机缘巧合,我得知了后来的曼舞娱乐城就是金龙宾馆的延续,我和朋友就想进去看看,没想到我在里面又看见了她,还是在那样一种情况下。”
“她遭到客人的殴打和的,当时我气不过,还和娱乐城的人发生了冲突,可当我从娱乐城出来的时候,在楼下亲眼看见她从五楼跳了下来。”
“两位领导,你不知道我当时的感受,就像是别人活生生地在你面前扼杀生命,我却束手无策。她的血液在我的面前缓缓地流淌,手里死死地抓着一件白色丝质打底衫。我知道她是要告诉我什么,她在衣领里缝制了一些信息,那个笔记本和押送单就是在废弃的金龙宾馆里面发现的。”
李主任和史处长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,感叹道:“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波折,如果说这个史思甜真是女子监狱犯人,那么这些人的恶劣程度超过了我的想象,这是公然藐视法律,公然与制度对抗,这样的行为我们绝对不会容忍。”
我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,向两位领导鞠了一躬:“我要在这里替死者感激两位领导,感激你们为死者申冤。”
李主任摆了摆手正色说道:“不必感激我,也不需要感激任何人。这是我们作为司法管理人员的职责。另外,我们准备成立一个新的联合调查组,对监狱内外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调查。”
史处长也点点头微笑着说道:“我们决定将你纳的合调查组,作为编外人员参与调查,当然这要先征得你的同意。”
他们都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我,就连田可欣也连连朝我点头示意。
但我心里有自己的隐忧,这是我无法说出来的秘密。作为监狱内部人员,我自身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污点,一旦进入调查组,万一那些人抓住我的把柄威胁我,那我应该怎么选择?
可我如果不向他们服从,他们就会把我和沐碧晨之间发生的关系揭露出来,到时候我不但身败名裂,就连我和秦鸿雯之间的感情,也会因此而产生的。这是我不愿意也不敢想象的事情。
为了保全自己,到时候我只能向他们屈服,我知道屈服之后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。联合调查组的调查会因为我的暗中阻挠而受挫,而我的行迹终将会败露,到时候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不用想我也知道。
所以我一旦加入调查组,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,还不如就这样置身事外,暗中帮助调查组的工作。
我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:“我认为我不能加的合调查组。”
司法厅的李主任淡然地点点头问道:“说出来你的理由。”
我说:“我的理由只有一个,因为我是监狱内部人员,你们所调查的范围也是监狱内部的的问题,所以无论从公还是从私来讲。我都应该避嫌。”
那位史处长却抬起手来,指着我说道:“你不说老实话,真实原因根本不是这个。”
我的心里突然咯噔一声,怕是要坏事,难道领导已猜出我不愿意参加调查的真实原因?
虽然我脸上依然装出淡定,可脑袋里早已经乱了套,只好怯怯的问道:“那史处长以为,真正的原因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