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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法师,你真不能出去帮下忙吗?”我希望法师不能出山的事情可以有商量的余地,但是法师却说道:“虽然我也知道祖辈当时的诅咒是对于当时的情况而言,有点情绪在里面的,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纯真的巫音祭乐很多失传了,而我们这一支还能流到现在,多少是因为遵循祖训,留在了这里,没有被外界的利欲迷心。”
黑牛帮忙请求道:“其实法师,祖辈留下来的东西最初的愿望也是为了救人,现在有人需要你救,你应该回归本质去救人,而不被祖辈一些事后连自己都会后悔的话而后悔啊。”
法师为难了,纠结了一会说道:“其实这些我也都知道,只是不管怎么说,那些比较是祖辈的遗训,更何况是下了诅咒的。”
“那是两个年轻的生命啊。”我恳求到,“就算那个女孩救出来也不能让她回到正常人的轨道,但是让她重新轮回开始新的生命也好过这样啊。”
“是啊法师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你老祖宗会原来你的。”黑牛帮忙说到。
法师不再说话了,走进屋里,她老婆已经洗好碗筷安静的坐在那里了,法师走到她旁边,轻轻按着她的手,法师老婆显然很久没有受到法师这么亲昵的动作了,所以一时显得很不自在,本能的缩回手,捋着头发掩饰自己的紧张。法师笑了笑,然后拿手机给他的儿子打的,让他没事常回来看看,不要以为外面好就舍不得回来。
夜深了,法师让她老婆先回去睡觉,不要等他了。然后他走到院子里,在一块石头上坐下,对我说道:“你有摄像录音的东西吗?”
“有啊!”我把手机调到摄像录音模式,然后问法师怎么了。
法师咳了一下,说道:“我老婆是外地的,不想儿子也永远生活在这个封闭的小寨子,就让他去外婆家读书工作。我以前问过他想不想学我们这一支的巫音祭乐,但是他很明确的回绝我了。而我们这寨子虽然封闭,但是毕竟通路了,年轻人都出去闯了,没人愿意学这个,不赚钱还特别辛苦,所以到我这里,只怕是要断了。”
我和黑牛都有些哀伤了,法师长长的叹了口气,说道:“老祖宗点的灯,一代传一代,现在到我这灯就要灭了,哎!”
法师伤心了一会后,站起身,走到院子中间,说道:“虽然祖训巫音不传外人,但是现在灯都要灭了,就不管那么多了,你给我录下来,然后给你的老师,他应该会给我找到传人。”
法师说罢就跳了起来,边跳边唱,唱完之后说道:“山鬼一共分九段,我刚刚演示山鬼第七段,每一段的舞都是一样的,词也是一样的,但是唱法上有些许变化。”
“喔,法师你干嘛要录下来啊?看你样子身体挺健康的,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啊,有这么长时间还怕找不到传人吗?”黑牛问到。
法师苦笑,却没有回答黑牛的问题,而是对我说道:“你老师既然是研究这个的,肯定也会在别的地方收集整理,也有可能会遇到很想学的有缘人,到时后希望你老师能够把这个东西教给有缘人。”
“我会把你的愿望告诉他的。”我回到,法师都这么做了,肯定是默认要出山救人了,只是顾忌诅咒之力,怕自己这次是有去无回,所以刚才跟儿子打个的说几句。
我犹豫了一会,说道:“其实法师,关于诅咒这个东西,我以前也看到过相关的报道,都是一些暗中的伎俩加上催眠之类的。老祖宗都走了几千年了,就算他曾经在这里设过什么伎俩,这怕这么多年过去也早就失去效果了。”
“明天早上出发吧。”法师说着转身回房间了。
我和黑牛也在法师老婆安排的房间休息,天刚蒙蒙亮,黑牛就叫醒我了,说法师去采气了,他也要去学学,要我陪他去。我们到那山脚下时,法师已经从上面下来了,到屋后她老婆做好了早饭,也给法师收拾好了行李。
吃饭时我们四人都没有说话,等到吃完饭后,法师的老婆从厨房拿了一块自己做的饼干,递给法师说道:“你最喜欢吃我做的饼干了,吃半块吧,留半块在家里,心里留个念想,日后也好魂归故里。”
法师咬下半块饼干,然后毅然转身,雷厉风行的大步向前迈出门。我和黑牛跟在后面,黑牛轻声问道:“法师老婆是不是也知道那个诅咒,以为法师出去了就会暴毙?”
“这不废话吗!傻子都看得出来啊!”我无语到。
“可是既然法师的老婆以为他会死在外面,为什么不留一下呢?”黑牛疑惑到。
“怎么留呢?法师老婆想到话法师也肯定想到了,他老婆肯定也知道他都想到了,那既然都知道了还要做这个决定,再留的话只会让法师心不安,做起事来有所顾虑。”我猜测着解释到。
我们走到山下时,身后传来了很高很清的山歌声,回过头,是法师的老婆站在那里唱歌送行。法师的老婆唱了两句之后停了下来,黑牛赶上前对法师说道:“法师,现在该你对山歌了!”
但是法师并没有理会黑牛,也没有对歌。
法师自出生就没有出过寨子,所以也不认识近路,沿着大路走了二十多里后我和黑牛都有些脚软了。就问附近的一个村民有没有近路可以去城里,那村民给我们指路后,再走了七八个小时才到有现代痕迹的村庄,搭上一辆三轮车到城区,正好可以赶晚上回学校的火车。
到学校后已经是中午了,我们找了家宾馆开了两间房先住下休息。刚躺下,黑牛就咋呼的蹦起来说道:“我们都没吃早饭午饭呢,你去问问法师是先休息还是先吃饭吧!”
我走到法师的房间,并没有锁房门,推门进去的时候听见法师在学术界呕吐的声音,赶过去一看,他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