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如烟看着梵音,最后无奈的叹口气,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说自己累了,想去睡会觉,待会就不去镇上了,让梵音和张妈一起,完了还给了梵音一个钱袋子。
握着沉甸甸的钱袋子,看着宋如烟走向屋里的身影,梵音便觉得这个柳姨娘也许和自己是有什么关系的,刚好这时张妈回来说马车借到了,让梵音赶紧出门,梵音收好钱袋子,告诉张妈宋如烟不去镇上的决定,便先一步上了马车。
因为是三个女人家,所以村理正专门让自家的小儿子过来帮忙赶车,这样倒也省了梵音很多的麻烦。
梵音因为是第一次坐马车,坐上去不禁有些好奇,看着这个马车和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也并没有什么区别时,便没有了兴趣,
因为是夏天,马车上遮住了阳光,小窗户随着马上跑起来也嗖嗖的进着凉风,也算得上凉爽。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闷热,听着木头车辕吱吱呀呀转动的声音,感受着习习微风,一瞬间就连世界梵音都觉得安静了很多。
“驾!”马车外的小车夫突然开口,接着就是马鞭抽在马身上的声音,一下子把梵音惊醒。想着一时半会估计也到不了镇上,梵音便也让张妈也坐到马车上,看着张妈拘谨的坐在这门口,梵音再次忍不住笑了出声。
“张妈,你为什么那么怕我啊?”
张妈还真是有点紧张,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:“小姐,我倒不是怕,只是我嘴笨的很,之前好几次因为不会说话惹的小姐不高兴了,要不然您之前也不会那样不爱听我说话。”
梵音想着原主之前的脾气,那也是没谁了,现在只能笑笑努力的岔开话题道:“张妈,你在顾府有多少年了?”
看着张妈坐在下面,有点惊讶的看着梵音,不过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:“有十五年了,当初就是夫人又身孕的时候我进的府,从那时起就一直伺候夫人了。”
梵音不禁有些疑惑,大家小姐家人不是一般都有陪嫁的婆子吗?宋如烟身边难道一个人也没有?有了身孕还要从外面先找婆子来照顾?
“那我娘之前身边的人呢,你就一个也没有见到吗?”
张妈了然的笑笑,看着梵音说道:“那个时候夫人若是身边有人也就不需要我这个老太婆了。的府上那个时候,夫人身边只有书巧和秋之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,身边连个伺候月子的人也没有。”
看着张妈梵音突然开口打断:“跟我说说柳姨娘的事情吧,我迟早要回复,要是到时候有什么冲突,我至少也要知己知彼啊。”
张妈没想到梵音突然问起柳姨娘,惊讶了一会,最后还是开口说道“跟你说说也好,也好让你回到府中有个提防。
柳姨娘名叫柳绿云,是老爷的在小姐刚出生那年带到府上的,那个时候小姐才刚刚出生,陈姨娘和周姨娘也是生下孩子不久,那个时候府上只有三位小姐,谁也没有生下公子,小姐满月宴那天,老爷便带着柳姨娘和五岁的孩子进了门,柳姨娘也是挺着大肚子。”张妈说道这里停下来,看了看梵音,梵音冲张妈说道:“不用管我,你接着说就行。”
张妈看着梵音满不在乎却又认真听着的脸,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,深吸一口气后才接着讲到:“老爷当着那么多亲朋好友的面说那个五岁的孩子是顾家的血脉,柳姨娘是他青梅竹马的爱人,只是当年的不得已分开,后来老爷找不到柳姨娘才迎娶了夫人,只是在刚迎娶夫人后便找到了柳姨娘和孩子,那孩子就是当年老爷的之前有的,因为自己刚刚娶亲,逼不得已才将柳姨娘和孩子藏起来,只是没有到成亲一年多也没有子嗣,好不容易有了子嗣,却都是女孩,逼不得已才将顾家的儿子带回府上。当时柳姨娘也是一个劲的给夫人赔不是,说自己不该来,说自己也是为了孩子,为了老爷,甚至在那场满月宴上,柳姨娘给夫人磕头,说自己这辈子只做姨娘,绝不会有半点非分之想,”
说道这里,张妈突然变得义愤填膺,咬牙切齿的平复了很久才接着说道:“那样的场面这简直就是在给夫人难堪,但是夫人性子和善,自是没有和柳姨娘计较这些,但是当时夫人也提了要求,说小姐您的名字,要让夫人自己来取。这才有了柳姨娘进门,家里也就多了个大少爷,”
梵音难得的开口插话问道:“这么说我的名字是娘亲起的?”
张妈很是为难的说道:“是的,顾家到小姐时景字辈的,我以为小姐知道的。”
梵音突然想起,记忆中顾家是有这样的说法,顾家大小姐叫景兰,顾家二小姐叫景香,顾家四小姐就是柳姨娘后来生下的孩子,最后也是个女孩,起名字叫景文。至于那个被认回的顾家大少爷名字叫景远。
想完脑袋中的那些名字,梵音不禁有点疑惑,难道宋如烟是不打算让自己做顾家的儿女了,起这么个看起来跟顾家没有关系的名字?
张妈看着梵音有点疑惑的样子说道:“小姐不要恼,夫人起名字也是有道理的,当时因为宋老将军和夫人的哥哥们举家上了战场,夫人便一直礼佛的,出生时,院里没人,甚至都没有等到稳婆赶到,小姐便出生了,小姐当时就生在了佛堂,据说佛堂外还一直有小鸟在叫,所以夫人才起名叫梵音呢。”
梵音笑笑,没想到自己出生还有点坎坷啊,一个正妻,生孩子的时候边上也没有几个人,那只能是顾韦正对这个妻子、对这个孩子太不关系,太不当回事了啊,看来自己还真是不得宠啊。
张妈突然说道:“小姐,这本不该我说,但是有些事情,我也想让小姐知道,坊间有传,柳姨娘其实在老爷和夫人成亲前就在一起了,那个时候柳姨娘还是秋红苑的清倌,是老爷替他赎身的。进府后柳姨娘仗着老爷喜爱。还多次打压夫人呢,那个时候小姐还小,对着这些不曾知道,我知道小姐心中有气,所以到了别院以后常常责怪夫人,但是小姐,夫人这般委屈求全,也是为了保全你啊。”
梵音愣住,记忆中原主确实是一直对宋如烟不冷不热,但是没想到,原主还曾因为被发落别院的事情责怪过宋如烟啊,梵音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愧疚,对张妈说道:“张妈,我知道,以前是我做的不要,是任性了些,对于娘亲,我没有责怪,只是生气娘亲不懂争取,不懂照顾自己罢了。”
张妈兀自伤心着,口中叨叨着“小姐长大了,小姐长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