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雨初歇之后,林言琛和长歌皆出了一身的汗。
林言琛将长歌抱在怀里,丝毫不介意的在她如今这丑陋的面上亲了亲道:“早知道话说开了是如此,我何苦陪你演那么久的戏?”
长歌见他难得不正经,笑着在他腰间掐了一把道:“谁要你同我演戏了?你既然早早认出了我,为何要装模作样?”
林言琛道:“我这不是怕你别有目的,若我拆穿你,你在跑了怎么办?倒是你,既然没准备走,为何瞒着我?”
长歌闻言,有些无奈道:“我这还不是担心,你若是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,说破了怎么好?”
“你若不让说,我哪里敢说?”
长歌闻言,白了他一眼,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:“你有这么听话么?我可不信!”
林言琛也未反驳她,只是揽过她的腰道:“随你信不信……”
反正如今二人话说开了,来日方长,日后有的是证明的机会。
想到日后,林言琛忍不住开口道:“娘子,你一定要入宫么?”
“嗯,你别再劝我了,我是一定要去的。你放心好了,我会小心一些,保证不被人发现,这次也不会有谁关着我了,等白檀什么时候回府,我也就回来了。”
见长歌心意已决,林言琛叹了口气,只道:“自己小心些。”便不再多言。
……
得到了林言琛的应允后,翌日,白檀便带着长歌入宫了。
长歌嘴上不说,其实心里对这个皇宫,还是有所抵触的,面上却还要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吃惊模样。
“公主,这皇宫可真大啊!”
白檀看她那样子,眼底不禁闪过一丝鄙夷,若非担心她和相爷之间有点什么,白檀绝对不会带她回宫的,别的不说,就她这副模样,白檀带进宫,都觉得有些丢人。
不过白檀还是忍不住嘱咐道:“这宫中不比相府,进宫后你也多注意着些,怎么说你如今也是我的贴身丫鬟,可别叫旁人说三道四,丢了我的脸!”
“是。”
长歌随着白檀回宫后,白檀带着长歌来到了檀溪阁,让她在檀溪阁老老实实待着后,白檀带了两个干净体面的宫女去向白钰请安了。
白檀不愿意带她,正好,长歌也乐的自在。
由于长歌容貌丑陋,还是从外面来的,这檀溪阁的宫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不友善。
长歌不以为意,如今既然入了宫,便要想想下一步怎么走。
说知道白檀要在宫中待多久,她必须抓紧时间了。
原本长歌还担心,自己要伺候白檀没时间,看样子是她多心了。
白檀后根本不缺宫人伺候,几乎觉得她那模样上不得台面,从不用她。每日就只让她跟着扫扫地挑挑水,也没明确说要她做什么。
长歌借此机会,同檀溪阁的宫人说上了话,长歌这个人就是这样,无论把自己弄得多丑,多令人看不上眼,只要她存心套近乎,那张嘴能说会道的,很容易便和周围人打成一片。
长歌同他们闲聊间,套出了不少消息。
比如大巫师住在哪里,如今被宫人看着,根本见不到,再比如,荣贵妃如今在宫中的处境,自从荣贵妃第二个孩子流掉后,白钰便不怎么宠幸她了。
长歌和那些宫人一面干活,一面悄悄的说这些事,长歌闻言,故作很吃惊的模样道:“我在民间听闻,贵妃娘娘很是受宠,听说是要做皇后的人呢?娘娘没了孩子,难道陛下不更应该百般安慰宠爱么。”
那些宫人闻言,不禁有些无奈道:“你啊,还是想的太简单了,贵妃娘娘之所以这么受宠,还不是因为母家……”
“打住!”一旁的宫人闻言,不禁吓白了脸:“这话你也敢乱说?不要命了是不是?”
说话那人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不过仍有些不服气道:“哪有什么人会听见嘛,再说了,这事儿谁不知道啊!”
“知道也别说了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真是的。阿丑,这话你明白就行,别对外说啊!”
长歌笑道:“放心好了,我原本以为,陛下是真心宠爱贵妃娘娘呢。”
长歌这倒是实话,她当真以为白钰对荣贵妃是有情意在的,毕竟这些年来她不在宫里,具体如何,她也不是全然清楚。
那碎嘴的宫人听长歌如此说,又忍不住偷偷的趴在长歌耳边道:“陛下若是真的心中有娘娘,岂不早立她为后了,我告诉你,咱们陛下心里,从头到尾只有过一个人!”
“谁啊?”
“先皇后孟长宁啊!”
长歌闻言微愣,随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笑道:“怎么可能,若真如此,陛下当年,怎么会处死她呢?”
宫人道:“我入宫晚,此事是宫中一个老嬷嬷曾无意说出来的,具体真假我也不清楚,不过先皇后死了十多年了,既然陛下这么多年都未立后,说不定那老嬷嬷说的是真的呢!我拿你当朋友才告诉你的,你可不许对外说啊。”
长歌有些恍惚的点了点头,这宫人的话令长歌有些反应不过来,白钰心中只有过她?开什么玩笑。
一定是谣传!关于白钰为何不立荣贵妃为后,长歌一直觉得,是因为白钰忌讳荣贵妃家族势力,不能让她当皇后……至于不让的妃嫔为后,是因为不好让旁人压荣贵妃一头,故而这许多年来才未立后。
怎么可能是因为自己呢……长歌失笑,这些人也真敢想……
不过长歌也没有继续和她们胡扯下去的心思了,长歌原本是闲的无聊,顺便套套话,才和他们扯这些有的没的。可是居然扯到了白钰和她的前世,长歌一时心里有些别扭,乖乖闭了嘴。
……
那之后,长歌得空时,偷偷去过大巫师的住处,见那里果然被人围了起来,想要见到也没那么容易。
就在长歌暗自计划着如何见到大巫师时,宫中又传来了不小的消息。
滑胎两次的荣贵妃,居然再一次有孕了……经过太医诊断确认无误。
这就很令人吃惊了,往年荣贵妃最受宠时,常年不见她有孕,现在陛下隔三差五才去她那里一次,居然又有了……
不过别管怎么说,也算是个好消息,白钰还是像那么回事儿是的去陪了荣贵妃,赏了许多东西。
此事长歌却觉得不对劲儿,她是知道荣贵妃和周安私通一事的,这孩子是不是白钰的还说不定……
如长歌所想,这一胎,的确不是白钰的!
荣贵妃有喜的消息传出后,周安立刻去相府找到了林言琛,原因自然是荣贵妃这一胎。周安仍旧没放弃让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的念头。
林言琛作为朝中权臣,在劝陛下立储君之事上最有话语权,反正林言琛肯定知道这孩子是他的,周安也没准备瞒他。
虽然现在为时过早,荣贵妃腹中胎儿是男是女都未可知,可是早将林言琛拉拢过来总没坏处。
对此,林言琛不能答应,难免将来东窗事发,被反咬一口,却也不能拒绝,毕竟周安还有用处。
林言琛给了个很中肯的回答:“你莫要太心急,若娘娘此胎是男孩儿最好不过,陛下长子立为储君是理所应当的,他日我自会禀明陛下,立储立长一事。”
周安闻言,以为林言琛答应了,不禁大喜。
他完全忽略了,林言琛说的是陛下长子,并不是他周安的!!
林言琛又道:“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,我问你,你确定想要荣贵妃腹中胎儿将来坐上那个位置是么?”
周安道:“若有机会,自然是想的!”
“你要知道,就算荣贵妃他日生下个男孩儿,难保的嫔妃不会诞下更优秀的皇子……”
听林言琛这么一说,周安有些急了:“是啊,我竟没想到这许多,大人,那依您看,怎么办才好?”
如今周安对林言琛无比的信任,对他说的话,更是深信不疑。
林言琛道:“我说句难听的,将来若有变故,无论是什么,到了万不得已之际,周公子难免要病行险招……”
周安闻言,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道:您是说,篡位么……”
“我可没说,不过若真是如此,公子还需要找个替死鬼,将来如果,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日,总要有个人替你,或者那个孩子担下篡位的事,我之所以现在同你说这么多,是因为那个当替死鬼的人,必须从现在就开始拉拢……”
周安恍然大悟:“多谢大人提醒,那您觉得,谁合适?”
林言琛道:“那就要看谁篡位的可能性更大了,如今看来,非睿亲王白阙莫属了。你若真想未雨绸缪考虑将来种种,不如此时投靠了王爷,将来真到了那一步,想办法让王爷替你……”
林言琛欲言又止,见周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他知道自己成功了。
他的确需要个替死鬼,不过,是将来替白阙担下恶名的……而且周安若是投靠了白阙,他手下的兵力,对白阙而言,绝对是如虎添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