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凤瑶垂首道:“前几年,姥姥曾带的穹苍谷,在那里我见过乌谷主。”
回老头点点头,恍然道:“原来如此,姑娘比我幸运,这几年老头一直在外奔波,还没回过谷里,但据传来的消息,谷主的病情还算好吧!谢谢姑娘关心了。”
丹凤瑶却是脸有疑虑道:“听前辈的意思,难道谷主没有明显好转?”
回老头叹了一口气,道:“没有,这不,这几年我四处寻访,也就是为了寻找几种罕见地药材,可灵药难得,一直不曾收集齐全。”
丹凤瑶愕然道:“收集药材?姥姥几年前也接到穹苍谷的一个嘱托,让她帮忙寻找一种叫昙蚀花的药材,姥姥身体多有不适,这才让我代为寻找。我多方打听,知道这黑莽林有这种昙蚀花,于是我来到这里,准备采摘。可当时我有要事在身,于是托了我族叔找人代为采取,但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,找的人竟然没有把昙蚀花带到我的手上,哎!真是可惜。”她说到后来,脸上已有凄苦之色。
回老头听得全身愣住,呐呐道:“瑶姑娘,你....原来你就是....怎会是这样!”不但回老头如此,连聂青缘在旁边也是听得一脸呆愣,也觉世事无常,竟然在无意中遇到了主事之人。
回老头的表情很丰富,又好气又好笑,半晌后,他才道:“姑娘找的人是沈耀华兄弟吧!他们去年就是去采摘昙蚀花的。”
丹凤瑶看见回老头一脸异象,也觉得好生奇怪,她道:“沈耀华?好像听我族叔提到过这个人,我是托付了族叔去办,详细的我也不是太清楚,我还把固灵轮借给了族叔方便行事,固灵轮后来回到了我手上,可昙蚀花却听他说失了踪迹。”
回老头叹道:“瑶姑娘,世事真是难测,可能你不知道,老头来黑莽林也是来寻谷主的昙蚀花,我也去过采摘的地点,可是迟了一步,被你们派出的人提前采摘了,早知发生如此多的事端,还不如当时让我直接采取,那不是一了百了,那我现在也早已回到穹苍谷了。”
丹凤瑶脸上也是一片愕然,道:“什么,青扬前辈也是为此花而来?”
回老头叹息着点点头,道:“但想不到我们都扑了个空,两人最终都没有拿到昙蚀花,昙.....”忽然看了一眼壁角的聂青缘,恨恨地道:“这小子便是昙蚀花了,昙蚀花本来在他身上.....可他.....”他气不打一处来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丹凤瑶讶然,这才打量了一下一直在角落静养的聂青缘,娇声道:“这人怎么了,他为什么是昙蚀花?”
回老头道:“这人便是去年你们寻去找昙蚀花的人之一,最终消失的昙蚀花就是被他炼化入体了。”
丹凤瑶奇怪道:“那昙蚀花被他炼化了,这算是什么?”
回老头悻悻然道:“有什么问题,姑娘你自己去问他,有什么气你也撒在他的身上,老头年纪大了,不久前气也撒过了,这时已懒得理他了。”
聂青缘不禁苦笑道:“回前辈,话不能这么说,在下也是无意中炼化昙蚀花,并不是故意的,这位姑.....这位前辈.....你不能.....哦,对了,请问你知不知道沈耀容这个人,他去了哪儿?”
丹凤瑶随口说道:“沈耀容?不知道,没听说过这人。”
她脸色忽然变得很平静,淡淡地说:“你是我请去采取昙蚀花的人,为人办事,忠人之事,你应该懂的,为什么私自炼化了昙蚀花,没有交到我的手上?你说。”
聂青缘觉得她口气似乎变了,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,小心道:“这.....我其实不是你们请去的人,我只是半路上加入,这个....这个回前辈知道,他....”
丹凤瑶突然厉声道:“住口!昙蚀花对我很重要,想不到事情毁在了你身上,你该知道后果有多严重,你想知道你的代价是什么吗?”
聂青缘今天是接二连三的撞到倒霉事,在两个晕境高手面前,又不能发作,耸了耸肩膀,道:“我不想说昙蚀花的事情了,我纵然有所不该,但我不是有心伤害到任何人。如果从整件事来说,我觉得愧疚的只有沈耀华兄弟,别的人,我觉得和我没有什么关系,我也没欠他们什么,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,那就杀了我好了。”他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丹凤瑶面罩寒霜,冷冷道:“你就是这么认为的?哼,杀了你还不容易。”她手里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道红色晕劲,瞬间劈向了聂青缘。
聂青缘当然也在看着她,见她手一动,麻木刚刚好的身体便倏然一展,电射般向前扑去,虽然手臂还是有一小片血肉被她的晕劲擦伤,但终究还是及时躲了过去,一落地,双手一撑,再次闪电般掠起,向前方奔了出去。
丹凤瑶口中轻噫了一声,道:“反应倒挺快,你不是说让我杀的吗?怎么比兔子还跑得快。”
聂青缘轻笑一声道:“我是说过让你杀,但也要你来杀才行。”
“好!”丹凤瑶手中又是两道一丈四五的晕劲左右交辉着斩到,把他逼到一个角落。聂青缘哪敢用气劲接她的晕劲,急冲两丈,往上直达洞壁,堪堪闪过攻击,在洞壁上一踏,侧翻着落往丹凤瑶的右侧,正想从洞窟通道掠出。
忽然他感觉全身不能动了,用尽全身力量,仍不能动弹分毫,他暗骂:“固灵轮!”叹了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,他现在和不久前死去的银角蟒没有什么不同,只有任人宰割的份。
果然一道凌厉之极的锐风,在后面响起,他已觉得马上就要被丹凤瑶的晕劲当胸穿过。
可霎时,风声止住,只听回老头咳嗽了一声,说:“瑶姑娘,不必如此,这聂青缘罪不致死,放过他吧,况且即便杀了他,也于事无补,谷主需要的药,老夫从长计议,可以另想他法。”
丹凤瑶森冷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,道:“前辈,你就这样放过了这小子。”
回老头叹道:“为了寻得这昙蚀花,其实他们几个引境修行者已经死了好几个了,老头只是觉得虽然谷主的病情很重要,但这些人也是人,如果谷主知道因为这昙蚀花而死了这么多人,他....以他的为人,以他悲天悯人的济世情怀,又怎会心安?又怎会允许我们这么做?”
他谓然叹道:“姑娘见过谷主,你也应该知道他的性格,你说是吗?”
丹凤瑶听得似乎呆住了,喃喃低语道:“不错,谷主一生不喜嗜杀,不会喜欢我们这么做的。”仿佛一提到这个谷主,丹凤瑶的情绪一下子就稳定了下来,走到洞壁旁一块大石上,静静地坐了下来,低垂着头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回老头拍了一记聂青缘的后背,为他舒络了身子,让他提前恢复过来,说:“小子,你刚捡回一条性命。”
聂青缘回转身来,望了他们两人一眼,道:“多谢回前辈救命之恩。”
回老头摆了摆手,道:“没事了,炼化昙蚀花的事就不追究你了,不过有件事我想让你办一办。”
聂青缘听闻大喜,这回老头何等身份,连丹凤瑶也听他的话,刚才又为他解了围,当然一口应承下来,道:“有什么事,前辈尽管吩咐。”
回老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眼神中有些戏谑地道:“答应得这么快,到时可不要后悔。”
聂青缘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变化,道:“当然不会后悔。”
回老头道:“好!我不久前不是说过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解决昙蚀花的事么?”
聂青缘回想了一下,颔首道:“好像前辈说起过,但不知是什么办法?”
回老头答非所问道:“你的了昙蚀花神通,已经到了气劲能逼出体外的境界,对不对?”
聂青缘点头道:“是的,不久前刚刚进阶中期。”
回老头笑道:“这就是了,你既然有一定昙蚀花修为,我希望借用你大半的血液提炼出一定的昙蚀花精华,你说怎么样?”
聂青缘听得怔住,接着哀嚎一声,道:“前辈....这是什么方法?我大半的血液?这不是和杀了我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