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眼前豁然开朗起来,空旷的山坳里,有清风徐徐,空气中的青草味儿很浓烈。一片区域直接吸引了我的注意,那里的地面上似乎有不少建筑的痕迹,残砖剩瓦倒是有些吸引人。
尽管看不出朝代,可是我看得出,也有年头了。我拾起一片瓦片,仔细地看了半天,看不出名堂。郑矮子在一旁抽着烟,看着我,远远地喊了句:“弟娃,看出名堂没?”
我马上丢掉瓦片,站起身来说:“这是瓦片嘛,看不出来!”
郑矮子“嘿嘿”一笑,不说话。我也点了一支烟,嬉皮笑脸地凑到他身边,“郑哥,你给弟兄们说道说道,这瓦片能看出什么啊?”
郑矮子眯着眼,“这瓦片就说明有屋子!”
我一口烟差点没呛到,这也算是说道?郑矮子接着说:“这屋子不一定是给活人用的,可能是给死人用的!”
我心头一惊,瓦坟?没听过啊,印象里也没有这种坟,难道……难道这堆瓦砾下就是坟头?我赶忙问:“郑哥,你的意思是这瓦砾下就是坟?”
郑矮子开始卖起了关子,半天不说话。我蹲在一旁,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古人到底有没有这种坟。中国古代主流的坟里,从没见过这种坟,不过还有另一个可能,就是郑矮子是个大忽悠,拿一堆老瓦片在这儿装神弄鬼。
既然想不通,那就不想了,的脆看着周围的人。除了阿雪,郑矮子带来的另两个人我也是第一次仔细打量,两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怎么说过话,甚至跟郑矮子之间也没有太多的话。
这个队伍倒是很奇怪,因为郑矮子不说话肯定会憋死,可是这两人一看就是不爱说话的主儿,可郑矮子似乎也从没对他们俩骂骂咧咧过。
我不禁对这两人有些好奇起来,其中一人四十多岁,很壮实,那胳膊快跟我小腿一般粗细了。此人不抽烟,经常折一些什么狗尾巴草之类的,往嘴里塞,还留一半在嘴外,似乎还很津津有味的样子。
另一个瘦得厉害,年龄也是四十左右,一路上,他就抱着一个篷布,另一只手里,烟就没断过。而且,我注意到,这柴火棍儿的烟基本上都是郑矮子供的,以郑矮子那抠门的劲儿,对这个人这么大方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除了这些,我发现两人全部穿的是布鞋,这么远的山路,又走了一段鹅卵石路,他们却如履平地,这脚力可见一斑。看来郑矮子不是高手,真正的高手,是……这两个人。我心思一动,走到柴火棍儿跟前,“老哥,给根烟吧!”
那瘦子看了我一眼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了我,我接过一看,故意大惊小怪地叫道:“哇,蓝骄啊?!老哥好口味!”
瘦子没说话,我把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,又说:“老哥,这天热的,路还有多远啊?真是累了!”
瘦子看了我一眼,“你不该这么快就累了吧,你的体力好着呢!”
我笑着摇摇头,“老哥,你体力好啊,我们学生娃,没那么硬朗哦!”
瘦子说:“你懂掌眼?”
我笑着说:“自学成才,自学成才!不过老哥,我怎么就看不出这是坟呢?”
瘦子掐灭了烟的,“坟不在这儿,那瓦片是守坟人住的!”
瘦子这话倒是一下提醒了我,我一下恍然大悟。该死的郑矮子耍人玩儿呢,不过,这也怪不得别人,要怪还是怪自己学艺不精。我站起身,拿着烟在周围左右地走。
我招呼来小先和罗璇,低声对他们说:“咱们四下找找,有没有土包子,或者一些不一样的地方。要快,越快越好!找到了,你们就到那堆瓦片上站着,我就知道找到了。记住,别让他们发现!”
我们三人散开来,分头去找。时间紧迫,我转过一棵树后,快速地扫视着周围。就在这时,郑矮子扯大嗓门喊着人,我咒骂了一声,只能回去,跟着队伍走,看到小先和罗璇也是摇摇头,知道他们也没有任何发现。
我们又继续往前走,我只感觉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一般跟着他们到处转悠着。刚出山坳,又进了一处低矮的山坳。这山坳很有意思,大山挨着一处土坡,差不多两人并排走过时还有点拥挤。
从他们行进的速度看,他们肯定老早就踩过点,我有种预感,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,我必须得先做点什么。风遗尘整理校对。
李昭突然晃到了我身边,对我说:“珉哥,我估计咱快到地方了。咱们就按你的计划走!”
我看了他一眼,“好吧,咱们见机行事!”
我往前走去,想着这真是前有埋伏,后有追兵。这么个处境,真让人无从下手。我紧紧地跟在了那瘦子的身后,也就在这时,我看见他们俩都不时地四周看着,这吸引了我。
突然,我就发现了地上每隔一段路会有些玻璃碎片,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。这玻璃碎片来得蹊跷,不过我一瞬间也明白了,这肯定是他们留下的标记。
我跟着他们,就那么一路地走着。我走到壮汉身边,笑嘻嘻地说:“老哥,我问个问题,可以不?”
壮汉看了我一眼,把嘴里嚼得稀烂的狗尾巴草吐掉,并不回答我。
我说:“老哥,你说这偏僻的地儿谁住?还有谁会把人埋在这儿啊?你说咱们能找到个城市的遗址不?要是找到了,咱们把它圈起来,弄个旅游景点不是更好吗?”
壮汉根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自己往前走去。我本想从他嘴里套出点自己想知道的事儿,结果吃了个哑巴亏。我总以为,把自己伪装成个新手会很有利,反而弄巧成拙了。言多必失,我苦笑了一下,干脆就跟着得了。
下午五点时分,我们在那条山坳的一处避阳处停了下来。郑矮子似乎并不着急挖坟,而是招呼大家先吃饭。大包的牛肉干和馒头,再就着咸菜,这就是一顿饭了。
郑矮子说:“咱们一会儿要探坟,铲只有三把,正好两人一组!”然后,看着我,“弟娃,夯土你知道不?就是埋死人的那层没得啥子石头的土!”
我忙点头,“我在书本上看过,你放心,交给我吧!”
郑矮子听我这么一说,马上安排了瘦子跟我一组,估计他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门外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