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日子一直维持到开学。开学第一天,大家排着队去领书,我和小先这时才看到李昭。这小子远远地看见我,似乎很激动的样子,但是我看得出,他是装出来的。我也没有显得太过于关注他,就是招了招手,但是心里的好奇心被勾出来了。
我给罗璇打了个的,要他赶过来,盯着这小子,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。
临近傍晚,罗璇回来了,“珉哥,还真给你猜对了,这小子就是在搞名堂。这小子在学校里租了个老师的房子,就今天,我就看到这小子进进出出三四次,而且那两个跟着他的人,也跑进跑出的。我见到他买了吃的,还见到他们扛着些泡沫塑料板,不知道搞什么鬼。我估计,他八成是从那阴坟里捞到东西了。珉哥,那坟里……基本上没东西了,就一些烂衣服,你说会不会?”
我没说话,点了一支烟,躺在床上,开始回忆整个过程。屋子里静得吓人,大概二十分钟后,我突然站起来,“我的计划没问题,如果他真的发现了,那就是周梅家该有这么一劫,谁都帮不了她了!罗璇,这几天还要辛苦你一下。”
罗璇似乎对收拾李昭很感兴趣,“珉哥,你说。要不,咱们晚上去闹他一下?”
我说:“不用,再晚一点,咱们去看看。以李昭的脾气,在学校的正面形象还是要顾及的,晚上肯定要回宿舍。”
深夜,我们换了一身黑,从学校侧门摸了进去。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,我们三人一直摸到新教学楼后面的石头小路。真邪门,李昭是怎么找到这儿的。我们是在一栋苏联式的两层小楼前停下的,要不是罗璇带我来,我还真不知道学校有这样的建筑。
四周不时地有超大的老鼠跑来跑去,那“吱吱”声让人心烦意乱。不知是我们惹着了它们,还是它们骚扰着我们。
我感觉这晚上最多也就是五六度,还是有些冷的。我紧了紧衣服,低声说:“罗璇,哪一间屋?”
罗璇说:“就中间那栋,我估计是左边的屋子,因为那个受伤的小子在那阳台上出来过,我还想他是不是认出我了,还转身离开过半个小时呢。”
我点点头,看看四周,“这个楼好爬,二楼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。这样,我先去试探一下,没事的话,大家就一起上。记住,发生任何事,不许说话,万一里面有人,咱们就直接打开正门,跑就行了。谅他们也不敢喊!咱们走!”
我们先摸到大门,然后往二楼走。这楼简直就是八十年代末期的标准产物,楼里一股子说不出的霉味儿,楼梯全是木头做的。尽管我们走得很轻,它还是会“咯吱咯吱”地响。我摸到门前,看了看,嗯,果然和我猜的一样,是那种老式的钥匙锁。
门还是木门,如果李昭不是为了躲着人知道他租房子,就是没钱,这屋子和鬼屋感觉差不了多少。不知道是不是谁动静大了,突然间,灯亮了。我吓了一跳,马上做了个停止的手势,手下意识地摸到随身带的开山刀上。四周很安静,除了昏黄的灯光在楼里闪亮,好像就只有我们了。
我侧过头看了看拐角,这楼里还有声控开关。我慢慢地招了招手,让小先和罗璇退了出去,我也跟着轻轻地退了出去。我们在门口一直等到声控灯光关闭,才出了大门。
我们三人蹲在楼下,我轻轻地附在小先耳边说:“小先,你从这儿上去,你身材最小,看看里面有人没。如果有人,什么都不要动,直接下来。如果没人,你就直接开门,我们就知道了!”
小先点点头。我又对罗璇说:“罗璇你上去,把鞋子脱在一楼,慢慢摸到门口,一旦小先被发现,他冲出门,你就是后援,里面不管冲出了谁,你想办法干掉他!”
罗璇从背后摸出开山刀,有点紧张地说:“奶奶的,第一次杀人,干了!”
我直接冲他脑袋就是一锤子,然后夺过了刀,“杀你老母!我要你直接撞晕他,或者冲他脖子后面来一下。电影里没看过吗?别弄出人命!”
罗璇连连点头,“我也是第一次,尽力吧!”
我觉得这个事儿有点不靠谱,“算了,我上去!你在门外,如果后面有追的人,你就伸脚绊他,这个会吧?”
罗璇连连点头,我说:“那就这么着,小先,准备一下,三十秒之后,咱们开始!”
我独的到了门里去,轻轻地脱掉鞋子,一步一步地往二楼摸了上去。刚过二楼,我估摸着小先差不多也该开始爬楼了,就手抓着扶手,一次跨三个台阶,摸到了门口。这次声控开关没有触发,我做出了个起跑的姿势,一旦小先出事,后面有人冲出来,我这么一撞,后面的人基本上吃不消。
四周安静得吓人,我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水。我安慰着自己,敌在明,我在暗,别怕。大概有十分钟的样子,门突然开了,昏黄的灯光一下亮了起来。似乎在黑暗中待久了,我眼睛略微有些不适应。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,手不自觉地摸到了开山刀。
我半挡住光,一看,是小先探出了头。他说:“珉哥,没人!”
我松了一口气,进了屋,对小先说:“整个屋子都看了吗?”
小先点点头。我说:“叫罗璇上来,对了,叫他把我鞋拿上来,冻死我了!”
小先点点头,出去了。我开始打量着整个屋子,地板是木制的,客厅有一个小的黑白电视,两张课桌,一张小沙发,还很破旧,一张稍微大点的餐桌,还能闻到他们中午吃过的泡面的味道。
我踱到窗台边,借着外面星星点点的光,又把整个屋子看了一遍。整个客厅也就这点东西了,但是这个空气里有一股子熟悉的味道,死人坟里的味道。这个味道我太敏感了,我的汗毛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我闭着眼,慢慢地搜寻着。真想感谢花姐,要不是她,我或许得去开灯了。接着,罗璇就闯了进来,小先跟在后面,也就是开门的这一瞬间,有风带了进来,那种味道一下没有了,再闻就是罗璇身上那BOSS香水的味道。我真想骂娘,刚想发挥一下能力,就被破坏了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