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果不其然,小雅笑脸盈盈的来将我接到她的屋中。
她是专门负责容妃衣着饰品的,同我伺候容妃生活起居的贴身侍婢地位一般大小,也有一个单间,不必同的宫女挤在一起。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的身份绝不只是这么简单。
她将我带入她的房内,然后客气的说;“姐姐请坐!”说着,又为我倒了杯清茶。“没想倒姐姐居然如此多才多艺。”
“小雅过奖了,我也只是学了些皮毛而已,那里如你那般功底深厚。”我诚心的说道。
“姐姐真是谦虚,人长的又清秀,懂得又多,真是让妹妹开了眼界。”
“呵呵,咱俩也不要互相吹捧了,让旁人听去,还以为我俩是在王婆卖瓜呢!”
“王婆卖瓜?是什么?恕妹妹才疏学浅,不知……”小雅不解的问到。
囧了,我忘记这个朝代还没有发生王婆卖瓜的事情……
“呃,这个……恩……”
“莫非此中还有难言之隐?”小雅对给我一副不依的表情。
也罢,我就算是当一回讲书人吧。
“从前有一个男人,他姓王,名字叫王坡,因为他说话絮絮叨叨的,做起事来婆婆妈妈的,人们就送他个外号——王婆。王婆的老家在西夏,种瓜为生。那一带种的瓜叫胡瓜,就是现今的哈密瓜。那时,宋朝边境经常发生战乱,王婆为了避难,就迁到了开封的乡下,种起胡瓜来。但胡瓜的外表不太好看,中原的人都不认识这种瓜,所以尽管这胡瓜比普通的西瓜甜上十倍,还是没有人来买。
王婆很着急,向来往的行人一个劲地夸自己的瓜怎么好吃,并且把瓜剖开让大家尝。起初没有人敢吃,后来有个胆大的上来咬了一口,只觉蜜一样地甜,于是,一传十,十传百,王婆的瓜摊生意兴隆,人来人往。
一天,神宗皇帝出宫巡视,一时兴起来到集市上,只见那边挤满了人,便问左右:“何事喧闹?”左右回禀道:“启奏皇上,是个卖胡瓜的引来众人买瓜。”
皇上心想什么瓜这么招人,就走上前去观看,只见王婆正在连说带比划地夸自己的瓜好。见了皇上,他也不慌,还让皇上尝尝他的胡瓜。
皇上一尝果然甘美无比,连连称赞,便问他:你这瓜既然这么好,为什么还要吆喝不停呢?王婆说:这瓜是西夏品种,中原人不识,不叫就没有人买了。
皇上听了感慨道:做买卖还是当夸则夸,像王婆卖瓜,自卖自夸,有何不好?”皇帝的金口一开,不多时,这句话就传遍了黄河南北,直至今天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,妹妹懂了,没有想到姐姐还知道这些有趣故事儿,可是那西夏、哈密瓜又是什么?”小雅皱了皱眉头;“为何妹妹我从未听过这地名和这种瓜呢?”
囧!介人,还有完没完了。
“这……呵呵,这个,如果你有兴趣了解,那我以后有机会在详细说给你听好了……”
“恩,也好,啊,还不知道姐姐多少岁了呢,妹妹今年十三了,姓墨名不怨。”
十三?好小的丫头!姓墨?名不怨?这到巧,居然遇到老祖宗了!若我说我今年二十一了,就连我自己恐怕都不相信:“我比你大两岁,我十五了。”
“那姐姐为何要进宫来做奴婢了?家中可还有的兄弟姐妹?再说,以姐姐的才艺在那里不能活的有滋有味……噢,是妹妹唐突了。”
“我家中早已无亲人了,就剩我一个,我是同一个亲戚介绍入宫的。”
“唉……”她叹了一口气:“说起来我与姐姐还真是同病相怜,我虽不是孤儿,却也不能与家人同聚,哪怕就是咫尺之遥……”说着说着居然泪水婆娑。
“这是为何,既然有家有为何不能归?有亲人却又为何不能相聚?”
“唉……其实,我本是帝都大户墨府的四小姐……”
“什么?”我脑袋轰的一声的炸开了;“你是墨府的四小姐?”明白了,明白了,姓墨名不怨……还有家不能回……
“小雅,唐突的问一句,你与墨府二夫人和三少爷墨不悔的关系是……”
“那正是妹妹三年都不曾眸面的亲娘和亲哥哥。”她说着,泪水已经流出的眼眶;“怎么,姐姐有见过他们吗?他们如今过得可好?那个恶毒的妇人有没有为难他们……”她紧紧扣住我的双臂来回用力摇摆着。
“妹妹你别激动,他们都很好都很,我前不久才从墨府离开,墨二夫人和三少爷都很好!”
“当真?当真!”她的表情忽喜忽怒忽苍白。
“恩。”
“那便好,那便好,不怨,就能放下心了。”她热泪盈眶的将我紧紧拥住。
我缓缓的轻拍着她的背;“那妹妹又如何被弄进这皇宫中当宫婢的?”
“哼!”她重重且不满的哼了一声,然后又紧紧将我抱住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”既然姐姐在墨府带过就应该知道墨老夫人和大少爷的德行了吧。
“妹妹……你……你是被?”我心有一阵抽痛,这一家子,真是命苦,先是可怜的墨、不悔,现在又来了个墨不怨。
“我是被那个恶毒夫人……送入宫中当官女的……”
管女?呵呵,真可笑,难道墨老夫人所谓的官女就是一个妃嫔的侍婢?哼,还真是官女,宫中职位最小,最受轻视的官女!
“说起来,我们俩也同病相怜,在这深宫大院都是独自一人照顾自己,若是妹妹不嫌弃,不如我们就义结金兰吧!”我知道古人就是喜欢结义,本就没有什么坏处。这古人都十分的讲义气,多结交几个多我也没有坏处。
“好啊!姐姐,我也正有此意!”我忽然跳出我的怀抱,糊合着泪水的脸;“承蒙姐姐不嫌弃。”
“在这宫中,大家都是小小宫女,也就不谈什么隆重了,我们就来个简便些的吧。”我四处张望着。
“怎么个简便法?”小雅好奇的问着我。
“别人是喝交杯酒结尾夫妻,不如我俩就来个喝交杯茶义结金兰如何?”这虽然是个馊主意,但是,勉强用了吧。
“姐姐果然不同俗人。”小雅擦了擦脸上尚未干的泪水。
“妹妹说笑了。”我谦逊的回着。
于是,我而人便以茶代酒,开心的结拜成了姐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