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前,月圆之夜,紫禁之巅。一剑西来,天外飞仙。
圆月,有。十五的月亮正挂在天上,格外的圆。可惜,这里并不是紫禁之巅,也不是什么名山之巅,甚至不是这座不知名小山的山巅。至于一剑西来和天外飞仙,更是不见踪迹。圆月之下,只有他独自静静眺望远处的黑夜山林,发呆出神。
凡,人如其名,他是一个很平凡的人,过着平凡的生活,如今是一个大学生。
平凡没什么错,萧凡还是比较看得开。
萧凡没有参不远处的夜晚烧烤晚会当中,而是一个人远离喧嚣,跑到这里看圆月。萧凡不知是第几次,开始疑惑,为什么会和这样一群人,在这中秋佳节跑到这深山老林里面玩野炊?搞什么啊!
这样想着,萧凡转身便朝营地走去。忽然,萧凡发现不远处有异样的亮光在不断闪耀。
俗话说得好,好奇害死猫。萧凡不知不觉被光亮吸引而去。萧凡可不觉得这么一座小山会有什么妖魔鬼怪,的杀人魔。好不容易在这单调的假期出现件有趣的事,萧凡怎会错过。
走近了萧凡才发现,这里竟然有着一座散发着岁月气息的道观。而萧凡所见的光亮,便是大门两边的灯笼所散发出来的。正因为是灯笼,光芒并不算强烈,
道观虽然略显陈旧,却并不算破败。沉淀着岁月的痕迹,反而有种古朴的韵味,让人觉得经历过许多事情。只是不知为何,道观上竟没有名字。此时道观的大门并没有关闭,而是大开着。
道观内的光亮吸引着萧凡走进去,内堂坐着一位鹤发童颜,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。而老者此时一手捧书,一边略带微笑的看着萧凡。
老者将手上的书放在桌上,伸手为萧凡倒了杯茶后,老者说道:“居士多虑了。本观许久无客人来访,平日冷清的很。值此中秋佳节,见到居士后,贫道才发现,原是贫道与居士有缘。”
听到老者这番话,萧凡不但没有喜出望外,反而是暗中警惕起来。对于这种深山老林遇高人的桥段,萧凡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心。因为萧凡突然觉得,这一切似乎太巧合了。
萧凡还是平静说道:“不知道长所说的有缘,是何种的有缘呢?道长需要我捐点香火钱么?”
“非也。”老者微微的摇了摇头,淡然的说道:“黄白之物与贫道无缘。贫道所说的是,居士与贫道有一场师徒之缘。居士,红尘多苦难,与其沉沦黄白之物红粉骷髅,何不与贫道在这山水之间修行一番?”
听到这话,萧凡在心中开始暗暗冷笑,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。轻笑一声,萧凡轻声问道:“我本一红尘俗人,此生是逃不出这俗世了。至于道长所说的修行,我只想问一句,可得长生否?”
“贫道所学,不得长生。”老者微微摇了摇头,然后对萧凡说道:“贫道所学,皆是捉鬼驱怪,斩妖除魔之法。虽亦可延年益寿,但终有尽时,算不得长生之法。若居士想学长生之法,贫道只能歉一声居士所托非人了。
萧凡心中冷笑更甚,却有装作饶有兴致的问道:“道长所说的捉鬼驱怪,斩妖除魔之法,我有点感兴趣。能否让我见识一下,开开眼界?”
对于萧凡的请求,老者微笑着摇头说道:“居士不信贫道,贫道又何必献丑。便是贫道真的施展斩妖除魔之法,居士也会言贫道所用障眼法。缘之一物,何必强求。居士今日不信,那便是吾等有缘无分。来日方长,若他日居士想再续今日之缘,便于明年今日来此一叙。”
“还玩起欲擒故纵了么?”见老者不肯展示,萧凡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属实,开口告退道:“看来我和道长真是有缘无分。不打扰道长休息了,就此别过,有缘再见。”
说着,萧凡不等老者反应,便欲起身离去。而还未等萧凡走出几步,便听到老者在身后说道:“居士请留步。”
“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么?”萧凡心中冷笑,却还是停下了脚步,转头看着老者问道:“不知道长还有何指教。”
老者拿起桌上的书,走到萧凡跟前,递给他说道:“贫道与居士总归相遇一场,此书赠与居士留个念想吧。”
略作思考之后,本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,萧凡接过了老者递来的书。甚至没有多看一眼,便随时卷成一团的口袋中,说道:“那么道长没有的事情了吧?”
在看到老者摇头之后,萧凡二话不说,便转身朝门外走去,一直走到大门口,才听老者说道:“天之将乱,居士好之为之。”
萧凡闻言下意识的回头望去,却见身后并没有任何人,而内堂的烛火也已熄灭。看着变得黑漆漆的内院,萧凡感叹一声便朝着营地走了回去。
是的,那天晚上萧凡遇到的,真的是高人。因为在第二天的时候,当萧凡再度来到那个道观所在地的时候,萧凡发现,那个道观消失了。是的,就这样毫无痕迹的消失了,任凭萧凡在那块区域如何寻找,却连半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。
若不是那老者送给萧凡的那本书还在,或许萧凡都会认为自己是做了一个真实的梦。可是当萧凡拿着那本《妖异志》站在道观原本存在的地方的时候,萧凡却无法只是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只当是一个梦。
无论萧凡怎么想,都想不到老者所说的将乱,是乱在哪里?是要发生的么?怎么可能!思来想去,萧凡唯一能想到和乱有关的,便是最近才蔓延开来的一种怪病了。
这是一种感染途径不明,传播途径不明的怪病。一夜之间,就有数千人同时感染了这种疾病。而感染者多是一些身体原本就不佳的老人,和少数体质较弱的小孩。正常的成年人,感染的少之又少,几乎没几个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这种怪病的传播好像并不算强。除了第一批感染的患者之外,接下来并没有多少人再次感染。而得了这种病的人,除了身体会变得越来越虚弱之外,倒也没有的并发症,除了个别本就是生死边缘的患者之外,的患者死亡率也并不算很高。
萧凡觉得这种病和老者所说的乱应该没什么关系。除非,这种病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会发生突变。一个道士说的天下大乱竟然是一种传染病什么的,想想就很出戏好吧。
突然,萧凡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,周围的人竟然越来越多了。
这就是一种传染病,大部分人都该是能少出门就少出门的。甚至,萧凡记起来,昨天他还为人越来越少唏嘘过,为什么今天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多?这太不正常了!
看着周边来去匆匆的行人,萧凡只觉得越发的心悸,转身便准备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。可是当萧凡转身的之后,却发现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数百个人。不,应该说是数百只鬼才对,数百只青面獠牙,恶型怪状的鬼怪。
在看到萧凡转身之后,这些鬼怪齐齐的朝萧凡扑了过去。看着漫天的鬼怪,萧凡只觉得手脚发凉,根本动弹不得。眼见萧凡就要命丧这些鬼怪嘴下的时候,萧凡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猛地拉了他一把。而眼前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,只有一句若有若无的话,回响在萧凡耳边。
“天之将乱,小友好自为之!”
“啊!”
随着一声大叫,萧凡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,下意识的扫视了一下四周,在看到自己在的是已经熟悉的住处之后,萧凡才轻轻的呼了口气,放松下来。“原来,又在做相同的一个梦?”